天愣住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对若烟好,但他不知道——好到想娶她。“若烟同意了?”他问。“同意了。”竹九的声音很平静,“但我需要您同意。”
凌傲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竹九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坚定,但坚定底下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爱——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爱。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克制的、带着一丝悲壮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会伤害自己、但能成全别人的决定。
“你喜欢若烟?”凌傲天问。
竹九沉默了三秒。“她是很好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凌傲天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松了。他想,也许这就是缘分。翀儿和若烟的缘分尽了,若烟和竹九的缘分来了。他不能强求。他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竹九鞠了一躬。“谢谢您。”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凌傲天叫住了她。“竹九,”他说,“你知道翀儿在哪里吗?”
竹九停下来,没有回头。“知道。”
“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
凌傲天沉默了。竹九推开门,走了出去。
现在,凌傲天坐在婚礼现场,看着满堂的宾客和精心布置的舞台,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说不清错在哪里,但他知道——他不应该同意这门婚事。不是因为竹九不好,而是因为——若烟不应该嫁给竹九。她应该嫁给另一个人。一个在后院的桂花树下等她经过的人。但太晚了。婚礼已经开始了。
凌若烟站在新娘休息室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
婚纱是竹九选的,简洁的A字型,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银色的丝带。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嫁给了一个很好的人——竹九。那个在巴黎救了她的人,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那个沉默、克制、什么都藏在心底的人。他很好。比她遇到过的任何人都好。比张翀好。
她想到了张翀。想到他在凌家老宅的后院里喝茶的样子,想到他在走廊上说“你不会信的”时那种平静的、带着绝望的声音,想到他在云澜别墅里吃她做的面时,说“好吃”时嘴角的笑容。她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不要想了。今天是她和竹九的婚礼。她应该高兴。
门被推开了。竹九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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