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大哥,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靠法律就能解决的。但能靠法律解决的事情,一定要靠法律。”
他当时觉得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说话老气横秋,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字字如针。
“争?”尚辰苦笑了一下,“陈虎,你知道把我调到交警支队的调令是谁签的吗?省厅政治部。我一个正科级的刑警队长,拿什么去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虎:“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尚辰这辈子,办案从来不看人脸色。张天铭的案子,我查了三个月,每一份证据都是我亲手核实的。就算我人被调走了,这个案子也不会在我手里烂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虎:“这是我整理的案件材料副本,多印了一份。原件留在档案柜里,这份你拿着。”
陈虎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不是纸的重量,而是信任的重量。
“尚队……”
“去吧。”尚辰摆摆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陈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尚辰站在窗前,逆光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自己刚从派出所调到重案大队时,尚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干刑警的,手里握着的是别人的命,心里装着的得是公义。什么时候心里那杆秤歪了,就不配穿这身警服了。”
陈虎攥紧了手里的信封,轻轻带上门,走了。
三天后,张天铭走出了山城市看守所。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张天铭站在门外,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四月的山城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抬起手遮挡,看见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红痕,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在看守所里关了将近四十天,他瘦了二十多斤。原本还算得体的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下巴上是几天没刮的胡茬。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神——那种从前不可一世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空洞。
“天铭!”
张健业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边,看见儿子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快步走上前,想抱住儿子,却在靠近的瞬间犹豫了一下——他注意到张天铭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张天铭没有看父亲,而是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确认什么。
“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