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他回过头,看见师尊正捂着胸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师尊,您没事吧?”
空虚道人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往后摆了摆。
张翀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他走后,空虚道人慢慢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巴掌印,又抬头看了看塌了半边的太乙宫,和满地狼藉的院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幸亏这四个丫头不在。”他自言自语,“不然看见她们小师弟把太乙宫拆了,非得把为师这把老骨头拆了不可。”
他又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
那是他连夜写好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若雪亲启:你小师弟下山了,去山城凌家。”
空虚道人把信纸叠好,重新塞回怀里,抬头望着天边的云。
云顶山上起了风,吹得那丛光秃秃的竹子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当年张翀刚来时,竹九就站在那丛竹子边上,低头摆弄竹叶,谁也不理。
如今那孩子十九了,一掌能把他拍飞数百丈,一剑能拆了太乙宫。
“该走了。”空虚道人喃喃道,“再不走,这终南山都得让他拆了。”
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自言自语,“那凌家大小姐……”
他忽然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夜色四合。云顶山上的风吹了一夜,把那丛竹子的叶子吹得七零八落,落了一地。
张翀躺在床上,抱着那柄桃木剑,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十三岁那年刚来时,也是这样的月光。四个师姐站在院子里,四双眼睛看着他,暖融融的。
如今,师姐们不在,他也要走了。
他翻了个身,把桃木剑贴在胸口。
剑柄花钱上的那两个字,已经被他摸得几乎看不清了。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竹九。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山城凌家。
凌若烟。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位凌家大小姐,会是什么样的人。
是像大师姐那样冷若冰霜的,还是像二师姐那样笑盈盈的?是像三师姐那样不爱说话的,还是像四师姐那样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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