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贴心。」
亚瑟收起视线。
北边的门,彻底锁死了。
「看来德国人不想让我们走回头路。」赖德少校从旁边的一辆半履带车里探出头,吐掉了嘴里的半截雪茄,此刻的他俨然就是一个亡命之徒,「长官,路断了。」
「路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赖德。」
亚瑟把空油桶踢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拍了拍身旁玛蒂尔达坦克那冰冷厚重的装甲板,就像是在拍一匹战马的脖子。
「路是我们自己碾出来的。」
尽管这辆玛蒂尔达拥有令人安心的78毫米厚重装甲,钻进去就像是钻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移动保险柜,但亚瑟甚至没往那诱人的敞开舱盖里多看一眼。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那辆没有任何顶部防护、甚至连挡风玻璃都碎了的德制fz.251
半履带车。
虽然拥有视网膜上的RTS系统,哪怕躲在完全封闭的铁罐头里,他也不会真的变成瞎子和聋子甚至看得比谁都清楚。
但亚瑟现在很讨厌那种感觉。
那种肉体被幽闭在黑暗、从潜望镜缝隙里只能看到狭窄世界,而意识却通过系统俯瞰整个战场的强烈割裂感。
那会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指挥官,而是一个被装在维生罐里的缸中之脑,或者是一个坐在空调房里打着电子游戏的玩家。
待久了,那种对死亡和鲜血的漠视会让他精神出现一种病态的恍惚一他会分不清那些死去的究竟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代码。
他需要风。
他需要那带着硝烟味、血腥味和机油味的海风狠狠地吹在脸上,他需要引擎的轰鸣声和士兵的叫骂声直接灌进耳朵里。
只有这种粗砺的现实感,才能让他那根在「系统数据」和「残酷现实」之间反覆横跳的神经,保持最後的理智与平衡。
亚瑟单手撑住车门,动作利落地跳上了领头的半履带车副驾驶位,自光扫过这支刚刚拼凑起来的「斯特林战斗群」。
这真是一支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弗兰肯斯坦」军团:打头阵的是两辆刚刚复活的「战场皇后」—一玛蒂尔达II型步兵坦克;紧随其後的是六辆满载着弹药和苏格兰疯子的德制fz.251半履带车;中间是二十几辆塞满了补给和法军敢死队的雪铁龙卡车;负责殿後的则是五辆架着布伦机枪和博福斯反坦克枪的通用载具。
400名战士,全员机械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