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尖啸死神」投下的250公斤航空炸弹固然威力惊人,能轻易掀翻坦克,炸塌楼房。但那终究是「脉冲式」的打击一飞机需要俯冲、投弹、拉起、返航。
在两波攻击之间,幸存者至少还有大口喘息和祈祷的空窗期。
但此刻落下的,是「流水线式」的死亡。
210毫米的重型臼炮或许在单发装药量上远逊於航空炸弹,但它们胜在那种令人绝望的持续性与密度。
德国人的炮兵不需要返航。一个重炮营的德军士兵只需要机械地重复着「装填、拉绳、退壳」的动作,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钢铁打桩机,就能将毁灭以每分钟数十发的频率,均匀地涂抹在伯尔格的每一寸土地上。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一不是那种爆炸瞬间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地壳板块正在断裂的、持续不断的低频共振。整个地下指挥所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的铁皮罐头,连空气都在因为过度的震荡而变得粘稠。
躲在地下指挥所里的众人感觉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正在疯狂摇晃的铁罐头里。头顶的灰土簌簌落下,桌子上的地图和水杯跳个不停,原本坚固的混凝土承重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上帝啊————」
让森少将抱着头缩在桌子底下。
作为凡尔登绞肉机的幸存者,他本不该表现得如此狼狈一毕竟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他见识过比这更恐怖的420毫米「大贝莎」攻城炮,听过数万门火炮同时怒吼的末日之音。
但正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绝望。
当年在凡尔登,他的头顶可是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和花岗岩,是坚不可摧的沃堡要塞;而现在,挡在他和那些从天而降的210毫米重型榴弹之间的,仅仅是伯尔格市政厅这几层脆弱得像饼乾一样的红砖楼板。
这简直是等死。
这每一次大地的震颤,都在唤醒他骨子里沉睡了二十年的PTSD。每一声巨响,都在告诉这位老将军:这一次,没有要塞能救你了。
德国人正在用物理学最暴力的形式,系统性地拆除这座城市。
而每一声巨响传来,亚瑟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
他虽然没有再去管RTS上那些标记的炮弹落点,但那种与战场数据流连接的本能让他依然能感受到每一次爆炸的当量。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过载的地震仪,忠实地记录着这座城市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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