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声音哽咽,“戚主还说,吕产用低价强买您的粮栈,她会让陛下下旨,全部还给您,再加三倍赔偿。”
吕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戚主真能做到?吕雉把我女儿看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戚主现在掌着后宫人事权,吕媭的人再横,也得看她的脸色。”老太监从袖中取出一枚腰牌,“这是掖庭局的通行令,您拿着这个,明日午时去宫门口等着,自然有人把小姐送到您身边。”
吕平接过腰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看着窗外吕府的方向,那里曾是他仰望的存在,如今却成了剜心的利刃。他将腰牌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交!粮栈的分布图就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我这就去取!”
夜色如墨,长安城里,这样的秘密交易正在不同的角落上演。戚懿撒下的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而吕党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已从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三、账本里的裂痕
吕禄的账册送到戚云殿时,天刚蒙蒙亮。戚懿坐在灯下,一页页翻看,账册上的字迹潦草,却记录得极为详细:“三月,克扣雁门关军饷五千两,送吕府”“五月,倒卖铁器给匈奴,得银三万两,与吕产平分”“七月,强征民夫修私宅,折合银两八千两”……每一笔都沾着血和泪。
“果然够狠。”青黛看得咬牙切齿,“雁门关的士兵在寒风里冻着,他却拿着军饷去盖豪宅,难怪吕胜会反。”
戚懿将账册收好,又拿起吕平送来的粮栈分布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吕党控制的十八家粮栈,其中三家还标注着“囤积居奇”“以次充好”的字样——这正是去年淮南水灾时,哄抬粮价的罪魁祸首。
“吕平倒是老实,连自家参与的勾当都标出来了。”戚懿笑着在图上圈出两家最大的粮栈,“这两家归吕产直接管,把证据交给赵御史,让他明日早朝参吕产一本。”
她忽然看向青黛:“吕忿那边有消息吗?他在皇陵修了三年,手里肯定有吕党动用徭役的证据。”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青黛有些担忧,“皇陵那边都是吕媭的人,怕是不好接触……”
话没说完,殿门被轻轻推开,去皇陵的信使回来了,他浑身是伤,却捧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册子:“娘娘,吕……吕忿大人他……他没撑住,上周病逝了,这是他临终前让属下交给您的,说能扳倒吕党……”
戚懿接过册子,油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册子里面是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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