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取士时多察一分实才,自然是好事。
旨意随即传往翰林院,命胡广依议增设两道实务策问。
胡广领旨之后,当场愁得头大无比。
他是正统状元出身,一生深耕经义熟读圣贤书,常年身居朝堂清贵之位,伏案著文提笔写诗。
让他出经义考题,信手拈来、炉火纯青。
让他出实务考题,属实是两眼一抹黑。
胡广从未下过田间地头,更不懂什么水利屯田器械算术。
锄头更是没摸过,平日里见水车,知道那东西能提水,便已算留心农事。
至于为何提得上来……总不能答,因为它是水车。
状元公沉默片刻,这事得去请教林川。
他是个聪明人,圣旨不会无缘无故添上这两道题,既是应国公上疏,必定早有考虑。
自己与其关在屋里凭空揣摩,不如直接问清楚,实务之学究竟该考些什么,又该凭什么辨别优劣。
于是,胡广很快到了吏部衙门。
见礼落座之后,他也不绕弯子。
“下官奉旨增拟实务策问,奈何所学有限,于农田水利之事,知之甚少,恐有疏失,特来请教公爷。”
所谓请教,实则是求林川给出标准答案命题方向,自己照着落实即可,免得胡乱揣测弄巧成拙。
林川笑道:“胡学士不必过谦,本公初入仕途曾在江浦做过主簿和知县,督过农桑,也办过水利,无非多见了几回事。”
胡广拱手,等他说下去。
林川接着道:“譬如河工屯田便大有可问之处,修渠之前,要知道田有多少,水往何处引,田亩如何丈量,河面宽窄如何测知,水流缓急又如何估算,都不是一句兴修水利便能办成的。”
“再如开挖河渠需动多少土,用多少人,做多少日,也得有个数目,可令士子论一论,勾股之术如何用于测量,所得尺寸又如何用于估算土方、人力。”
胡广起初还在点头,点到后来慢了下来,一脸问号。
林川继续道:“器械灌溉也可入题,水车、筒车,都是乡间能见到的东西,可究竟凭什么提水,哪里借了力,哪里省了力,未必人人明白。”
“轮轴如何相带,长短之木如何借力,若改其构造,能否提得更高、灌得更远,都可让士子陈说所见。”
这些题目看似是农事工事,实则暗藏数理逻辑,简单机械,力学传动的核心原理。
林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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