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爹是不是做得太糊涂了。连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江树一直听着他在坟前说那些话，听到他突然冒出这一句，有些没头没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看着他。
张福贵看着远处山坡上的荒草，低声道：
“这次出来给江安和我家小岩找媳妇，你带着江安，我带着小岩。江安二十一，小岩也十七了，家里两个该成亲的后生。
可你知道不？我家最急切需要成亲的其实不是小岩，是小亭。
小亭今年二十了，比江安小一岁，比小岩大三岁。他是老大，照理说，家里要先紧着他。”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江树：
“可这趟出来，我提了多少回，说带他一起出来，他一口回绝，说不想娶妻。
后来被我逼得急了，说‘再逼我，我就一个人离开山谷’。”
江树吃了一惊。
张亭那孩子聪明伶俐，读过书，会写字，性子也比一般后生沉稳内敛。
一起进山的几户人家，张家的日子在村里算是中上的，张亭从小就跟着父亲读书，知道的事情多，说话办事也最像张福贵。
可自从逃荒路上死了爷奶和弟弟，到了山谷里之后，这孩子就一天比一天话少。
最开始大家只当他是年纪小，经了事还没缓过来，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