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颜色的粉底和眉笔。
“我丈夫教我的。”她说,“化装成另一个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林默涵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苏曼卿的丈夫,那个牺牲的地下党员,生前是军情局的画师,专门画通缉犯的画像。他教给她的,不只是化妆,还有如何躲避追捕、如何识别特务、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曼卿合上化妆盒,说:“魏正宏每个周末都会去北投温泉。从台北到北投,有一段路要经过山区,车不多,人也不多。我在那儿等他。”
“等他做什么?”
苏曼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请他喝杯茶。”
——
三天后的早晨。
林默涵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的骑楼下,那几个乞丐还在。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他们还是不走,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在那儿晒太阳。
楼下传来敲门声。
三下,停,再三下。
是苏曼卿的暗号。
林默涵下楼开门。苏曼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头发挽成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和三天前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回来了?”林默涵问。
苏曼卿点点头,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林默涵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怎么样?”
苏曼卿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铜簪,递给林默涵。那铜簪是中空的,里面塞着一卷极细的纸条。
林默涵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密密麻麻的,是江一苇的笔迹:
“‘台风计划’最终方案已定。三月十五日,金门海域,联合演习。参演兵力:海军第二舰队全部舰艇,共17艘;空军第四联队战斗机36架;陆军第八十一师两个团。演习目的:模拟登陆作战,目标——厦门。”
林默涵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他们等了半年的东西。这就是老赵、苏曼卿的丈夫、还有那么多同志用命换来的东西。
他把纸条小心地卷起来,重新塞进铜簪里。
“你怎么拿到的?”
苏曼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扮成侍女,混进了魏正宏泡温泉的地方。他在池子里泡着,我在旁边倒茶。他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公文包就在衣服旁边。我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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