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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面无表情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官印,在几份最终的处决公文上重重盖下,随後将其收入怀中。
「接下来,该去见见咱们的那位县令大人了。」
就在张成准备起身之时,刑场外围的人群突然被强行分开。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震动着地面。紧接着,一队身披县衙甲胄的精锐差役排开人群。人群後方,一辆极其气派的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通体由紫衫木打造,车窗镶嵌着透明的灵犀角,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匹浑身漆黑、双目喷吐着淡淡红光的妖马。
马蹄每次踏在石板上,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
安平县令——钱申。
楚白在前往大原府之前,曾远远见过这位安平县的最高文职长官。
在他当初的印象里,这位县令大人息怒不形於色,总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如今楚白已然跨入练气中期,且有了镇邪司的官身,再次看去,只觉得钱申周身的气息如深潭之水,浑圆内敛,显然也是一位筑基大修。
马车停稳,百姓们在差役的驱赶下逐渐退去。
虽然行刑已毕,但大家看向这位县令大人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钱申掀开车帘,缓步走下车架。
他看了一眼法场上的屍首,眼神中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
「张县尉。」
钱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事,闹得当真是动静不小啊。」
张成站在法场中央,哪怕此时他身上还沾着几点刚才喷溅的血迹,却依然显得不卑不亢。他微微拱手:「某家职责所在,三沐河下白骨累累,若不杀人,难平天愤。」
钱申走近了几步,靴子踏在血污边缘,停了下来。
「镇邪司缉拿办案,确实是职权范围。
可如今这一口气斩了数十人,其中更有安平县百年的望族家主。张县尉,你这流程,过得是不是太快了些?县衙还没覆核,你便在此行刑,於理不合吧?」
这番话语中透着一股绵里藏针的威胁。
张成挺起胸膛,冷冷反驳道:「某家是怕,慢一日,这安平县的这潭水就被某些人搅浑了。慢一日,就得有几颗该掉的脑袋,被某些大人物」的手给护住。」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股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恐怖灵压在刑场上空无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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