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法理,他们行了活祭之实,便是杀人之罪,只要有过参与少说也要受数年的牢狱之灾,主谋当斩。」
韩行墨闻言,又是一声重叹:「渔民行活祭,自然有罪。但他们的命脉被鱼栏把控,不从即是饿死。面对豪族与妖邪的联手,他们除了这种畸形的妥协,几乎没有选择。」
「生存面前,法度有时显得苍白且无奈。」
楚白对此亦是颇为认同。
无可奈何的恶行,终是会让人心生不忍之意。
「师兄放心,此事我会寻机向张司主进言。
此案元凶在於卢家与二队的勾结,若对那些走投无路的渔民课以极刑,恐会激起变故,倒不如以罚代役,让他们修缮河道,也算是个出路。」
韩行墨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师弟能有此仁心,师兄便放心了。另外————」
韩行墨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冷冽:「水司内部那几个包庇的家夥也已经揪出来了。此事惊动了青州水司,上面直接派了督察使下来,已经在三天前秘密提审了。
我估计,这回三沐河的这摊死水,是真的要彻底被搅清了。」
楚白点了点头。
官场、豪族、邪神,这一层层剥开的真相固然残酷,但好在,这天终究是亮了。
两人在演武场边交流了许久,韩行墨告辞去见张成。
楚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巡旗令。
虽然调查一事已经告一段落,但他知道,接下来卢家的倒台和二队的清洗,必然会引发安平县权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而他,作为这起风暴的起始者,唯有抓紧每一点时间提升实战术法,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站得稳,看得远。
夕阳斜照在演武场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楚白又反覆练习了几次《玄蕴咒》,直到经脉隐隐传来一丝酸胀感,才缓缓收功。
「楚老弟,可让哥哥好找啊!」
一道爽朗且透着兴奋的嗓音打破了演武场的宁静。
楚白转过头,只见庞松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比起半个月前的焦虑,此刻的庞松面带喜色,步履生风,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他身侧,还跟着一脸肃穆却眼含感激的胡浩。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与观察,楚白对庞松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位三队队长虽说有时会为了抢功显得有些急躁冒进,但大是大非上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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