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他说,“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以后的日子,把这五年欠你的,一点一点地还给你。”
林微言看着他。灯光打在他脸上,她能看到他眼角细小的皱纹,能看到他下巴上那道旧疤,能看到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模糊的自己。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她脸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但她的手也很凉。两只凉凉的手握在一起,慢慢地变暖了。
“沈砚舟,”她说,“我不要你还。我要你以后不要再替我做决定。”
“好。”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管多难,都要告诉我。”
“好。”
“以后不许再骗我。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许。”
“好。”
他连着说了三个“好”,每一个都说得很快,像是怕她反悔。林微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律师,在她面前连说三个“好”字,说得跟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
沈砚舟看见她笑了,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等了很久的春天终于来了,花还没开,但风已经暖了。
窗外,江面上的船灯还在闪。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书脊巷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老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轻轻地摇晃着。
林微言松开他的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气息和远处桂花树的香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轻了一些。
“沈砚舟,”她头也不回地说,“明天陪我去一趟潘家园吧。”
“好。”
“我想淘几本旧书。上次去的时候看到一套《四库全书》的零本,品相还行,就是太贵了,没舍得买。”
“我陪你去看。”
“你不许帮我付钱。”
“……好。”
林微言回过头来,看着他。他站在灯光下,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旧疤——那道疤她认得,是大学时候在图书馆被书架划的,她给他贴了创可贴,又是贴歪了。
“走吧,”她说,“送我回家。”
沈砚舟拿起外套,跟她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电梯口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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