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喝一口看一眼巴刀鱼,再喝一口再看一眼,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了一样。
巴刀鱼也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
肉片在舌尖上化开的瞬间,他的身体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归元回魂汤的药力残留在体内,被自己做的菜一激,开始与玄力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玄力在疯狂增长,像一锅闷了很久的汤忽然揭开了锅盖,蒸汽呼地一下冲出来,烫得人浑身发麻。
他想起了外婆的话:做菜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别人对你好你就热一点,别人对你冷你就凉一点,但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心里头那把火不能灭。
黄片姜说他的根是“想念”。
但他现在知道了,不止是想念。
是被想念的人教会了他怎么做菜,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个味道传下去。传给每一个走进这家小餐馆的人,传给每一个需要一口热饭暖胃的人,传给酸菜汤,传给娃娃鱼,传给所有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
灶台上的火没灭。
只要火还烧着,这个味道就在。
他的玄力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蜕变。不是突破境界的那种蜕变,而是更根本的——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不是厨道的道,是巴刀鱼的道。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老灯泡洒下昏黄的光,照着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饭的影子。
巴刀鱼放下筷子,看着酸菜汤缩在袖子里那团红色玄光若隐若现的左手,忽然开了口。
“酸菜汤。”
“干嘛?”
“明天开始,我给你做饭。一天三顿,不重样。做够三个月,你的手长回来。”
酸菜汤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两秒。然后她“嗤”地笑了一声,把菜夹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巴刀鱼没听清,但娃娃鱼听清了。
她说的是:谁稀罕。
但娃娃鱼看见她的嘴角压了两次都没压住,最后还是翘了起来,翘成了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火苗在锅底稳稳地烧,映得整个小厨房都暖烘烘的。
——
夜深了。
娃娃鱼蜷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巴刀鱼的外套,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丢了一样。酸菜汤趴在桌上也睡了,右手的袖子挽到肘弯,左手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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