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这在平时不算什么大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和娃娃鱼那种叽叽喳喳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但三天不说话,连“嗯”“哦”“好”这样的单字都不说,甚至连巴刀鱼做了一锅她最爱吃的酸菜鱼都没动一筷子,这就很不正常了。
巴刀鱼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的挂钩上,端着两杯茶走到阳台上。酸菜汤坐在那把破藤椅上,腿上摊着一本泛黄的菜谱,眼睛盯着书页,但巴刀鱼注意到那本书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翻过一页了。
“喝口茶。”巴刀鱼把杯子放在她旁边的矮凳上。
酸菜汤没动。
巴刀鱼也不急,自己端起另一杯茶,靠着阳台的栏杆慢慢地喝。城中村的傍晚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说不清楚是油烟味还是人情味,混在一起,稠得像一锅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汤。楼下的巷子里有人在炒菜,铁锅和铲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上来,带着蒜蓉和干辣椒的香气。
“你小时候有没有被人说过‘不是那块料’?”酸菜汤忽然开口了。
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
巴刀鱼想了想:“有。小学老师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初中体育老师说我不是打球的料,我爹说我干什么都干不长,肯定不是干大事的料。”
酸菜汤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那你怎么办?”
“继续干呗。”巴刀鱼说,“不是那块料,不代表不能干那件事。我读书不行,但后来看了几百本菜谱;我打球不行,但切菜的时候手腕比谁都灵活;我爹说我不是干大事的料,我现在不是也在干大事?”
酸菜汤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酸菜汤这个人,巴刀鱼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过。她生气的时候会骂人,会摔东西,会拍桌子,但从来不哭。这一点让巴刀鱼觉得她比大多数男人都硬气。
“我师傅当年收我的时候,说我刀工有天赋。”酸菜汤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信了。我跟了他八年,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练刀,切坏了上千斤土豆萝卜,手指头被切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成为最好的玄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算好看,骨节分明,虎口和食指上全是老茧,指甲盖底下还有洗不掉的菜汁颜色。这是一双干了十几年厨房的手,每一个茧子都是一段日子,每一道伤痕都是一次教训。
“然后呢?”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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